THE BARD'S SONG

【翻译】《印第安纳·琼斯与创世纪洪水(the Genesis Deluge)》第一章

小壳子叔叔:



第一章 凯尔特陷阱


 


1927年春


伦敦


 


       教室里的黑板上画着许多横条、旋涡和矩形,它们被两条垂直的线间隔开,有的在线的左边,有的在线的右边。年轻的考古学讲师——琼斯教授,用他的木质教鞭指着黑板。他正在给十五名学生上关于凯尔特的欧甘文字的课。有些学生看上去很厌倦;另一些看上去很着迷,忙着记笔记。坐在前排的几位女士正在从后往前传一张小纸条,然后偷偷的咧嘴笑。


       教授的全名是亨利·琼斯,不过他更喜欢被叫做印第。他刚刚结束对垂直线的右边有五个横条组成的字母延伸的讨论,现在他用教鞭指着一个横条从线左边伸出的字母。“字母H的名字是huathe。它代表了山楂树。对于凯尔特人来说,这意味着净化和保护,它还和使自己远离喧嚣的一系列等待有关。”


       印第感觉和这个字母有共鸣。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去年夏天失去此生挚爱重新回到伦敦后,他就这么感觉了。


       他移动到垂线右边有三个横条的字母。“字母T被叫做tinne。这个字母是冬青树的象征。它意味着意志与不顾一切战胜敌人的能力。冬青的古名叫做Holm,萨里郡的霍姆斯戴尔(Holmsdale)的名字就来源于此。它甚至可能是阿瑟·柯南·道尔的小说角色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灵感来源。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福尔摩斯很擅长打败他的敌人。”


       他转向黑板。“字母C叫做coll,是——”


       “琼斯教授?”一个留着平头,在耳朵上别了一支铅笔的男生说。“你忘了说字母D,那个有两个横条的字母。你把它跳过去了。”


       印第整了整西装外套的翻领,通过他的黑框眼镜看着字母D,duir,橡树,代表坚强与防御。有些关于它的事他记不起来了,或者说不想记起来。


       印第转过去背对黑板。“你知道吗,有趣的是欧甘文字的字母不仅有复杂的含义,每一个字母还可以用手势表示。事实上,这种语言一直被用来作为秘密交流的工具,例如罗马人,他们就不知道说了什么。”


       印第看了看前排的两个女生。“这样也能节省纸张。”


       全班都笑了,甚至是展柜里的骷髅还有陶瓷碎片都看上去在因为教授的笑话咧嘴笑。两个女生的脸红了,试图表现出专注的样子。


       “凯尔特人打手语不会惹得罗马人不高兴吗?”第二排的一个男生问。


       “当然会了。没人喜欢被人背后说闲话,特别是他就站在那里的时候。”


       印第再次对着两个坐立不安的女生皱了皱眉。当他开始他的教学生涯的时候,一些女学生对他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有趣。她们显然觉得考古学教授应该是个老古董,而不是年轻又充满男子气概的。不过过去的一年里,那些和他调情的学生只让他感到烦恼。他一点也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他还在为失去迪尔德丽而痛苦,他一生的挚爱,就在他们结婚几周后就去世了。


       “罗马人最终受够了,下令禁止使用手语,”他继续说。


       一个迷人的黑发女生举起手。“现在还有人使用手语吗?”


       虽然答案很明显,这个问题还是让他感到困惑。“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会在夏至日来巨石阵的德鲁伊们。他们使用手语吗?”


       “据我所知没有。”


       “我有个叔叔是一个德鲁伊组织的一员。”一个迷人的、有些害羞的、有着小鹿一般眼神的女生说。


       “哦?他对手语怎么说?”她比不上迪尔德丽,他想。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得上。


       “没说什么。不过他说德鲁伊很久以前在美国建立了殖民地,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现在还活着。你认为这是真的吗?”


       她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今天的主题是欧甘文字。让我们就围绕着它来,不要在一些没文化的德鲁伊异想天开的想法上浪费时间而忽略了真相。”


       那个女生坐回椅子上。她在这门课上就没怎么发过言,在她终于打破沉默了时,他攻击了她。他走回黑板,盯着上面的字母,就像要发表什么评论的样子。


       他感觉很糟,刚刚那个女生问的问题让他烦躁。这问题又让他想起了迪尔德丽,他们在亚马逊丛林里寻找福西特上校的时候,一个英国探险家提到古代德鲁伊在南美定居的事。他在飞机坠毁在丛林时失去了迪尔德丽,他知道只要他还在教凯尔特考古学他就会不断想起她。她曾是他最棒的学生,一个能说一口熟练的盖尔语的凯尔特裔苏格兰人。虽然她还是个本科生,不过她知道的凯尔特考古学的知识要比很多在读的博士生还多。


       “好了,我讲到哪里了?哦,是的。我该讲字母C,coll了。这个字母与创造力、想象力、灵感和直觉有关。你们在写这周二要交的论文时可能会想到这个字母。”


       所有人都笑了,然后下课铃响了。“下课。”


       在所有学生离开教室的时候,印第叫住了刚刚被他打断了的那个女生。“威金斯小姐?”他叫住她。两个路过的学生目瞪口呆。“听着,如果我的评论冒犯了你我很抱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女生把书抱在胸前。她看上去有点尴尬。“这没什么。我知道……这对您来说一定很困难。当然,我们都知道迪尔德丽的事。我猜我不该问那个问题,我当时没过脑子。”


       印第摘下眼镜,用外套擦了擦。“那个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今天感觉不太舒服。”他抬头看看门上的表。“就是这样。”


       “琼斯教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女生问。


       印第开始收拾他的笔记。“什么事?”


       “你觉得一个女生,我是说,一个女人值得花时间和精力去成为一名考古学家吗?”女生问。


       印第耸耸肩。“为什么不呢?”


       “我父亲说这不是一个淑女做的事。你知道的,在地上挖坑然后把衣服弄脏。他认为我应该结婚生子,忘掉从学校毕业的事。”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迪尔德丽。他抬头看她,然后移开了目光。“也许他是对的。”


       他大步离开了教室,迅速走向他的办公室。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迪尔德丽的死对他的打击这么大。那场悲剧已经过去一年了,他已经开始把这事放下了,。也许是欧甘文字的课程开启了他埋藏的记忆。


       D,duir。关于欧甘文字的一些事让他想起了那场导致迪尔德丽死的悲剧。不过他不确定是什么。因为坠机的原因,他的记忆有一段空白。他回忆不起丛林发生的大部分事,这尤其使他困扰,因为他忘记的是他和迪尔德丽的最后一天。不论他多么努力的试图回忆那天发生的事,他唯一回想起的就是关于一个印第安村落的模糊画面。


       他进入办公室,和秘书——一个为三个助教工作的卷毛研究生,打了个招呼。“我不想见任何人。”


       她耸了耸肩。“没有人想见你……至少到目前为止。”


       他走进办公室并关上了门。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秘书的,她一定不会这么没礼貌。他靠着门,用手擦了擦脸。他通过手指的缝隙看着自己那张桌子占据了房间里大部分空间的桌子。他的邮件整齐摞成一叠。没有批的学期论文堆在桌子中间,还有一小批打过分的放在旁边。不过试卷、日记和邮件都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在盯着两个瓷制的小雕像,一个大胸宽屁股的女人和一个生殖器有半条腿那么长的男人。它们怎么来到这儿的?它们被他收在壁橱里的盒子里几个月了。这一对雕像是迪尔德丽送给他的礼物,她从她过世的母亲遗留下的工艺品里挑出的。它们可能是被用于凯尔特祈求丰饶的仪式的,他记起迪尔德丽笑着和他说:“它们代表了我们的爱。”


不过现在它们只是亵渎神明罢了。它们正在嘲笑他,他一巴掌把它们打飞到墙上。他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看到壁橱的门是开着的,装雕塑的盒子被拿出打开放在架子底下。


       “弗朗西妮,”他大喊着走到办公室外间。“你乱动我屋里的东西了吗?”


       “别冲我乱叫,琼斯。我今天一天都没进你办公室。”


       “那么那些邮件怎么来到那里的?”


       “在今早你所谓的工作时间,你的两个学生来找你。他们喋喋不休的打扰到我了,所以我让他们去你办公室等你。我把你的邮件给他们,让他们放你桌子上。”


       “他们长什么样?”


       电话响了,弗朗西妮接起电话。这无关紧要了。他很确定就是那两个课上传纸条还咯咯笑的学生。她们上周一起来找过他。她们问了一堆和课程没什么关系的问题,想打听他的私生活。


       他回到办公室,捡起雕像塞回盒子里并关上橱柜的门。他厌恶的摇了摇头,在书柜前停住了脚步。他看着书名,然后拿起了一本叫做《中国突厥斯坦(Chinese Turkestan)被埋藏的宝藏》的书。他翻了翻塞回了书架。他需要一次改变,一个新挑战。一些不会让他想起迪尔德丽的事。


       不过他到哪里找这样的机会呢?他不能就这样不负责的离开。课程就要结束了,他还应该在暑期学校讲一周的课。然后到了秋天一切又会变得差不多。凯尔特考古学。


       他必须和潘克洛夫谈谈。这就是他要做的事了。他要休假。也许他会去埃及或希腊或印度。去他的,他也许去中国突厥斯坦挖掘被埋藏的宝藏。他不知道,不过他要去做些事,一些和之前不同的事,只要潘克洛夫点头同意。


       他已经感觉好些了。他拿起信,快速翻看了一下,在看到一封来自杰克·香农——他的老朋友和大学时的室友的信时,他停了下来。他把信塞进口袋里,把其它的信放回桌上,然后朝门口走去。


       他想起潘克洛夫曾建议他参加些实地考古,不用把那么多精力投入在讲课上。他本想把它抛到脑后的,他又改变主意了。他的主要目的是保持自我,这很重要,如果潘克洛夫不喜欢,这真是太遗憾了。


       “你要走了吗?”弗朗西妮在他身后喊。


       “我希望如此。”


       他来到在走廊的尽头的系主任秘书办公室。一个圆脸的中年妇女就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潘克洛夫。“下午好,詹金斯小姐。他在吗?”


       “在。不过你现在不能见他。他正在休息。他在半小时后有个会要开。”


       “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


       “我很抱歉,琼斯教授。你必须预约。你看——”


       “印第,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潘克洛夫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他是一个六十多岁有些虚弱的秃顶男人。他拄着一根拐杖,通过厚厚的黑框老花镜看着他。


       “潘克洛夫博士,我想和你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告诉他你在休息。”


       潘克洛夫摆摆手。“没事,瑞塔。请进,印第,来吧。”


       印第没有犹豫,快速跟着他进入房间,当着抱着胳膊厌恶地摇头的秘书的面关上了门。


       潘克洛夫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旁,在椅子上放松下来。他研究旧石器时期的人类已经四十多年了,在维克多·伯纳德在危地马拉旅行时忽然消失后,他接任了系主任的工作。


       印第知道伯纳德不是死在了危地马拉,而是巴西。这是印第关于亚马逊的记忆变得模糊之前记得的最后几件事之一。不过他也知道没人会相信他。甚至是他的老朋友马库斯·布罗迪也认为这只是坠机时产生的幻觉。他建议印第把这个难以置信的故事留在自己心里就得了。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即使他很确定伯纳德是被印第安人杀了,在他试图谋杀印第之后。


       “请坐,”潘克洛夫说,他在印第坐在地板上后皱了皱眉。“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


       忽然印第的舌头打结了。“呃,潘克洛夫博士,不是我不喜欢我的工作,也不是我对在这里教书不心存感激,我不确定,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我能继续了,我想如果……呃,我觉得休一下假会更好。”


       “休假是终身教授的特权。也许几年之后你会有那个资格,不过现在……”他摇了摇头。


       “我说休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意思。我是说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潘克洛夫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纸,发出沙沙声。“你主动提起你在这所学院的前途真是有趣。我正想和你谈谈这个话题呢。”


       “哦?”


       “是的。你看,学术评估委员会对你教的凯尔特考古产生了疑问。”


       “什么?我教这门课已经将近三年了。”


       潘克洛夫找到他要找的一摞纸,翻到其中一页。“这是你的档案,”他一字一顿的说,生怕他的听众不能理解。“他们觉得对这份工作来说你的受教育程度不够。这话就咱俩说说,你是个美国人这点对这事帮助不大。”


       印第知道他是走了大运才被伦敦大学雇用的。他也知道这和他在德尔菲发现圆锥形石是有很大关系的,后来这个人造物被证明和巨石阵有关联。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实践经验无法弥补他在凯尔特考古学上缺乏的正式培训,他也是这么和潘克洛夫说的。


       “问题不在于我的资格或能力,我只是有些厌倦了。我需要休息一下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让我说完,”潘克洛夫说。“委员会也批评了你去年的野外工作。去年夏天伯纳德博士失踪前,他提交了一份非常具有批判性的报告,关于你在蒂卡尔(Tikal)的工作。”


       “不过这和我教凯尔特考古学没有任何关系。”他想告诉潘克洛夫关于伯纳德的所有事,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


       “那只是一部分问题。你接受了伯纳德博士去蒂卡尔考古的邀请说明你没有专心于凯尔特考古学,现在你告诉我你厌倦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潘克洛夫清了清嗓子。“如果要我来看,我会认为你最近的感受和去年夏天和迪尔德丽·坎贝尔在亚马逊的经历有关。”


       “这是一部分原因。”


       老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知道,她母亲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她的离去对我影响也很大。我很理解你的感受,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减轻这种状况。


       和潘克洛夫谈自己的感受,印第感觉不太自在,他也不感激教授模糊的想要安慰他的尝试。他希望他能明白要点。


       “我相信你还记得这秋季开学那会儿我提供给你一个机会去过一个学术年,翻译公元前二世纪的戈伊德尔语手稿。”


       “我记得。”戈伊德尔语是凯尔特语的分支,虽然印第有些在工作中积攒的这方面的知识,但他离专家还差得远。他那时还不想接受这个挑战,现在也不。


       “我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我认为你在经历了夏天不幸的事故后想要远离教课的压力。”


       “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潘克洛夫抱着胳膊。“那么我要再给你一次去翻译手稿的机会。我确信到了夏天你会有收获的。这之后我们再检验你取得的进展,然后决定秋天的事。”


       “我很感谢你的提议,潘克洛夫博士。不过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认为别人会更适合那份工作。你看,我想的是去野外工作,离开一会儿。”


       “翻译不全是学术工作,”潘克洛夫用劝告的语气说。“看亨利·罗林森爵士。他不得不一只手挂在悬崖上,另一只手抄写巴比伦的楔形文字的信件。如果他没抓住,他可能会掉下去摔死。”


       “不过你提到的戈伊德尔语文稿就在走廊尽头的图书馆里。”


       “你是在拒绝我的提议吗?”


       印第想了一会儿。他意识到他说是后可能导致的后果。“我想是的。我需要离开。”


       潘克洛夫点点头。“那么你应该明白你和这所大学的雇用关系会在课程结束后终止。”








更一章证明我还没忘了这个冷圈……不过最近确实没有继续读这个系列了……如想了解更多,请看我读书笔记那个帖子

评论

热度(12)

  1. THE BARD'S SONG小壳子叔叔 转载了此文字
© THE BARD'S SONG | Powered by LOFTER